同盾科技爬虫部门负责人被查,无意间掀起行业整治风暴

这次整治风暴并非是从保护个人信息的角度,背景还是打击套路贷、恶意催收。但是这样的查处力度,也足以让以往打着金融科技旗号,以爬虫技术为手段、以买卖客户数据为利润支柱的大数据风控公司胆战心惊。

近期,大数据风控行业的多家头部机构都有人接受调查。

与前几轮整治不同,这轮带走的不乏CEO之类的公司高管。有业内人士如是向记者透露,最近对大数据行业的打击力度,比前几次都大。这一波监管风暴今年9月初自杭州开始,迅速了席卷了几乎所有的大数据风控服务商,如同盾科技、百融云创、聚信立这样深受资本追捧的头部机构,均不同程度地中招。

据记者了解,这波强监管是由于公安部门打击“套路贷”,牵涉出了导流获客和暴力催收这两个帮凶,再发现爬虫是主要工具,为这些“套路贷”平台爬取了通讯录等个人敏感信息。“套路贷是主犯,爬虫公司是从犯。”接近公安部门有关人士说。

所谓网络爬虫(又称为网页蜘蛛),是一种按照一定规则,自动地抓取互联网信息的程序与技术。如果通过爬虫抓取网络公开信息,并不违法;但是如果抓取的是未公开、未授权的个人敏感信息,就属于违法行为,违反的是2017年6月1日实施的《网络安全法》。

按照警方的定义,“套路贷”是指以无抵押快速放贷为诱饵,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诱骗或强迫他人陷入借贷圈套,通过精心设计的“套路”手段让借款人的债务在短时间内几何式倍增,继而通过暴力讨债、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较大数额财产(特别是房产),是一种组织性、预谋性强的违法犯罪行为。比如借款3万,之后不断“被违约”,被迫用新债还旧债,一年后债务竟滚成800万元;大学生在网上借6000元,一年后竟欠款36万元,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套路贷具有很强的欺骗性,不仅造成受害人巨大的心理压力;套路贷必定伴随恶意催收,甚至给借款人造成生命危险,严重扰乱了金融市场和社会稳定,是今年下半年公安部门打击的重点之一,并为此组织了打击惩治“套路贷”专项行动。

“放高炮、714”就是套路贷的惯用伎俩。所谓放高炮指放高利贷,利率一般高于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10倍以上。所谓“714高炮”,就是指借款期限只有7天或14天的高利贷。

这次整治风暴并非是从保护个人信息的角度去治理,背景是打击套路贷、恶意催收。但是这样的查处力度,也足以让以往打着金融科技旗号,以爬虫技术为手段、以买卖客户数据为利润支柱的大数据风控公司胆战心惊,不少公司已经宣布暂停爬虫业务。

蒋韬不得离开杭州

在这一轮被调查的大数据风控公司中,第三方数据公司同盾科技尤为被业内关注。

9月16日,有媒体称同盾科技“爬虫部门解散,该部门员工集体待岗,并被建议不要离开杭州;局面失控,同盾科技创始人兼实际控制人兼CEO蒋韬已出国避风头。”

次日凌晨,同盾科技官方发布辟谣声明称,蒋韬近日一直在国内处理公司事务。 “数聚魔盒”为子公司信川科技独立运营的产品,该服务对于适用场景有严格的授权要求和限制,为更加严格保护用户合法权益,避免个人信息被误用,并积极响应国家关于个人信息保护的相关政策,信川科技自2018年开始已经逐步调整业务,目前已全部停止相关服务,相关员工已正常调至其他岗位,目前均正常工作。

不过,这一声明并未否认“爬虫部门解散”、“被建议不要离开杭州”这两点内容。

同日,蒋韬发布公开信《心存敬畏、向善而行》,称“我在杭州,一切安好,欢迎来聚”,又倡议“宽容创新”,“数据及隐私问题,是一个世界级难题;需要监管、政府、法律界等共同探讨。”

据知情人士透露,蒋韬被杭州有关方面要求近期不得离开杭州。有驻深圳的某银行人士告诉记者,近期曾邀请蒋韬来行里业务交流,本来都已经约好,但同盾方面后来表示蒋韬比较忙,可以让其他高管来杭州交流。“因为以前跟同盾合作不多,所以蒋韬一直是通过一些人脉各种打招呼。结果约好了,部门领导也同意了,结果蒋韬本人不来了。大概率是有不可抗力原因来不了了。”

同盾科技CEO蒋韬

现年41岁的蒋韬,曾为阿里巴巴集团安全部的技术总监,于2013年创立同盾科技,总部设在杭州。创业不到四年,客户量便做到超过6000家,并迅速成为国内最大的第三方大数据风控公司,被业内称为“同盾神话”。公开资料显示,同盾科技目前服务客户超过1万家,产品日调用量达到1亿,其中信贷类评分调用量达到600万至1000万。同盾科技经历了五轮近2亿美元融资。在今年融资环境趋冷的背景下,同盾科技还获得了两轮融资,其股东包括IDG资本、淡马锡、招商局资本旗下中白基金、GGV纪源资本、光大控股旗下光控华登、国泰全球等。

记者获悉,另一家头部大数据风控公司百融云创的深圳分公司有人被要求协助调查,涉及其服务的一家客户的问题,目前北京总部尚未被波及。对于有媒体报道百融云创的爬虫部门业务暂停,百融云创CEO张韶峰向记者否认,“我们没有爬虫业务和爬虫部门。但公司也在自查。”

同盾的商业模式是先服务网贷等互金平台,然后希望自下而上进入银行市场,服务银行客户。与同盾的策略不同,百融一开始就主要服务于银行,其客户七成以上来自持牌金融机构。“百融85%的客户是持牌金融机构带来的。”张韶峰告诉记者。

据业内人士介绍,曾经激进度不亚于同盾科技的百融,近两年收敛了很多,并引入了多家国资系股东,比如国资委旗下基金“中国国新”。“前年百融曾经出过事,CTO(首席技术官)被抓了。估计那次事件给了他们很大警示。”

百融通过旗下的贷超平台“榕树智慧金融服务平台”(下称榕树智金)提供导流。一位小贷公司信贷人士向记者透露,其放贷的一个获客渠道来自百融,其中有一些数据明显是爬来或买来的数据,“要不然怎么源源不断维持这个业务量呢?不过百融已经停了这部分业务。”他也提及榕树智金的业务未涉及“放高炮”。但前述人士分析称,百融的业务数据来源有一些是合规的,但也有些不合规,通常的做法是用合规的业务掩盖不合规的,“这是行业潜规则。”

童保华、徐斐失联

同盾科技负责爬虫业务的两位负责人确已失联。

记者从多个渠道获悉,信川科技的法人代表、总经理徐斐和数聚魔盒总经理童保华于今年中秋节期间被带走调查。记者多次拨打两人的电话,均提示“无法接通”。 徐斐的微信朋友圈更新停留在中秋节(9月13日),童保华的微信朋友圈也已许久未更新。

作为同盾的全资子公司,信川科技负责的正是同盾的爬虫业务,以及互金客户的销售。

据记者了解,最近已有多家商业银行以及网贷平台紧急停止了与同盾的业务合作,理由是“声誉风险太大。”

同盾科技在回应媒体的答复中称,数聚魔盒官网相应配合业务的调整,在今年3月份就已下线。

“数聚魔盒”为信川科技的核心产品。公开资料显示,信川科技成立于2016年5月,原法定代表人为蒋韬,今年6月法定代表人才更为徐斐。但作为同盾的全资子公司,蒋韬为信川科技的实控人。

记者拿到的一份今年6、7月的同盾的产品报价单,仍显示有数聚魔盒的产品报价,包括淘宝数据(含芝麻分)、邮箱账单、网银账单、运营商数据、社保公积金数据等,前述数据均为个人敏感信息,这份报价单显示数据来源为“爬取”。

公开资料显示,信川科技运营仅半年,其核心产品数聚魔盒“就取得瞩目成绩”成立半年以来,有超过100家机构使用数聚魔盒产品,累积超过200万次数据调用量。数聚魔盒的客户主要来自互联网金融机构,包括了P2P网贷、消费金融、理财、保险、车房租赁等。截至2018年,数聚魔盒服务了超过2000家海内外客户,累计超过亿的数据调用量,覆盖了超过8000万独立用户。

2017年7月,相关报道“整肃数据产业链”曾起底令人触目惊心的数据灰色产业链,包括“爬虫”产业链,普遍存在数据来源不合法的问题。彼时记者拿到的同盾科技的产品说明书显示,其具有亿级电商风险名单、公安法院、移动运营商的数据,并未披露这些敏感数据来源是否经过合规授权。

据业内人士介绍,在信川科技成立之前,同盾科技的爬虫业务进展得并不快。2016年8月,同盾科技从上海诚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即聚信立)挖来了几乎整个团队,大约有25人,其中爬虫业务的负责人就是童保华。“同盾此后的爬虫产品业务进展就比较快了。”业内人士说。

聚信立成立于2013年,是业内最早开展爬虫业务并当做主要盈利模式的大数据风控公司。此后,其他的大数据风控公司纷纷跟上,爬虫业务基本成了标配业务。“这次聚信立的业务也受到非常大的影响。这家公司80%的业务是爬虫,这次基本上算废了。”一家大数据风控公司的高管告诉记者。

据知情人士透露,童保华曾是信川科技第一任总经理,后来蒋韬觉得童扩张市场太慢,今年5月、6月间将总经理换成了徐斐。徐斐是蒋韬的老同事,在阿里巴巴时就负责B2B的小客户销售。 “那帮人地推确实很猛,他们搞小客户确实还是很有一套。”前述人士称。

走向激进之后

同盾倾向于激进的策略,分水岭或在现金贷整治之后。“其实现金贷从未被限制住,现在越演越烈,能留下来的都是胆子大的。”有网贷平台人士称。

据业内人士介绍,此前魔蝎科技曾被公安部门查过,当时没发现大问题,此后魔蝎科技主动放弃了很多高炮客户,放贷利率也压低了;“但魔蝎退一个高利贷客户、同盾就接一个,就是由前述徐斐的团队在负责产品销售。”

在2017年12月监管出台了整治现金贷的141号文之前,网贷公司基本都是现金贷公司,很多公司都是大规模做高息、小额的现金贷,通过网络视频等公开大规模投放广告来获客。114文件出台以后,由于不能公开大规模推广业务,这些平台就转入地下,“比原来玩得还狠,都演变成“高炮”了。手法比原来更穷凶极恶。都是砍头息,利润先拿到手。后面的贷款烂了就烂了,前面的收入已经足够覆盖成本。”

为了逃避监管,这些现金贷平台就把团队拆小,比如以前一个公司几百个人甚至上千个人,拆成一个个小团队,一个团队十几个人,甚至以个人名义去放贷。但这样一来,每个团队很难做出规模效应。规模小了之后,意味着经营成本大幅上升。这时放贷平台就通过提高利率的方法来覆盖成本。

同盾的很多客户由于是非持牌客户,要么不存在了,要么转向地下对接这些平台了,“所以同盾就追过去服务这些高风险平台了,即高炮平台。因为以前都是它的客户。”知情人士透露说。

据同业交换的消息称,同盾合作的小的高炮平台有上千家。“越low的互金机构,越愿意接这种高炮客户。因为高炮利率超高,年化利率可达1000%、2000%以上,只要一百个人里有十个人还钱,就能挣钱。”业内人士说。

这类业务在国际上通常被定义为“掠夺性贷款”,是指以不了解信贷市场,且信用记录较低的借款者为目标,是一种有误导性或欺诈性的借贷行为。通常,社会中的少数群体、外来移民以及老年群体是掠夺性贷款商的主要目标。

而值得业界尤其是金融机构注意的是,从现有案例看,不光是获取、售卖非法数据要被查,购买、使用非法数据,也一样是被要被追究责任的违法行为。

大数据风控行业巨震:一周内5家出事,多家暂停业务

9月6日,位于杭州的大数据风控平台杭州魔蝎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蝎科技)被警方控制,高管被带走,相关服务暂时瘫痪。

同日,另一家提供大数据风控服务的新颜科技人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颜科技)高管被带走协助调查。

以两平台被查为开端,短短一周内,第三方支付平台快钱、中国电信旗下天翼征信分别有人被警方带走调查,公信宝运营方被警方查封。

有业内人士透露,近期还有不少小型数据公司被查,大部分是几乎不怎么在市场露面的公司。

在魔蝎科技被查当晚,上海大数据服务商聚信立发布通知暂停对外提供用户授权的运营商爬虫服务。

9月12日,大数据及人工智能场景化应用平台北京集奥聚合科技有限公司紧急对合作方发出通知,称公司内部正在进行安全检查,鉴权服务将暂停两天。

据媒体报道,天机、葫芦数据、白骑士等其他大数据风控服务商已暂停运营商数据服务,百融云创、鹏元征信部分服务无法使用。

据有关媒体2017年9月报道,当时有15家数据公司被调查,此后名单扩大到30家,多家公司业务负责人被约谈,大量数据借口关停,数据产品停售,部分公司裁员,头部大数据公司都曾传出过CEO或高层被调查的小道消息。

如今,此次在短短一周时间就有多家公司连续被查,大数据风控行业人人自危,历史仿佛重演。 由于不少大数据风控公司可提供“一站式风控服务”,风控服务纷纷“断供”可能让小型“超利贷”、“714高炮”等几乎没有风控能力的现金贷平台受到毁灭性打击。

虽然持牌金融机构表示第三方数据商变动对业务影响不大,但是记者获取的一份持牌消金公司邮件显示,由于某数据商停服,会加剧其对接相关业务的降级风险。

据媒体报道,持牌消金公司锦程消费金融疑似因供应商突然中止提供数据服务,旗下两款产品“锦易贷”、“收入贷”已暂停放款。

打击竞争对手,没想到掀起行业整治风暴

有业内人士向记者透露,同盾科技之所以举报魔蝎科技,意在打击其背后的邦盛科技。

天眼查信息显示,邦盛科技全名浙江邦盛科技有限公司,曾在2017年2月8日入股魔蝎科技并于2017年10月退出。另外,邦盛科技与魔蝎科技还共同出资设立杭州信邦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及大股东均为魔蝎科技创始人周江翔。

365棋牌账号不能登录邦盛科技总部与同盾科技一样位于杭州。在2018年的媒体报道中曾提到,邦盛科技将冲击百亿估值,今年6月,邦盛科技宣布完成3.5亿元C轮融资。 邦盛科技官网显示,其拳头产品为流式大数据实时处理平台,产品包括实时交易反欺诈、申请反欺诈、互联网授信、流立方、机器学习系统及模型、设备指纹、机器防御服务、互联网数据服务,其为银行、互联网支付、银行卡收单、互联网金融、电商航旅、证券、电子政务行业提供解决方案。 邦盛科技官方公众号显示,邦盛科技已实现国有银行、10家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40多家大中型城商行、农商行、75%第三方支付实时风控市场,以及大型证券机构和头部保险公司的覆盖。其合作机构包括招商银行、中信银行、兴业银行、浙商银行、快钱、拉卡拉、玖富等公司。

同盾科技则提供信贷风控服务、反欺诈服务、用户增长服务、开放银行服务、私有云服务、建模及咨询服务。以上服务还可细分为贷前管理、贷后管理、逾期管理、全栈服务、小微风控、信贷行业洞察、业务安全、风控工具、风控数据、内容安全、设备指纹、决策引擎、大数据平台等。官网显示,同盾科技累计服务超10000家企业客户。

从产品比对看,两家公司有不少业务同质化,从各机构招投标项目上也可看到同盾科技与邦盛科技的竞争关系。

2019年2月公示的重庆银行个人消费金融反欺诈系统项目拟中标结果公示,第一中标候选人是邦盛科技,而同盾科技则是第三中标候选人,该项目拟中标人为邦盛科技,中标金额为128万元。

2019年7月公示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电子银行业务风险监控项目,第一中标候选人为邦盛科技,同盾科技则为第二中标候选人。

被查原因引发探讨,或因深度涉足现金贷

魔蝎科技、新颜科技、公信宝先后被查,多家平台关闭爬虫业务,市场纷纷猜测是否与爬虫业务有关。

多位业内人士表示,爬虫仅是工具,本身是中性的。但是目前,网络爬虫存在着是否经过用户授权,是否存在过度爬取信息,爬取到的信息用途不明等诸多争议,可能带来数据窃取、泄露、滥用和隐私安全等问题。

一般来说,大数据风控行业需要的数据分为身份证、银行卡、手机号、学历、社保公积金、借贷数据、出行数据、消费数据、兴趣爱好数据等。这些数据源头则可能来自公安部门、各类银行、运营商、学信网、社保局、放贷机构、电商平台等。

一些拥有数据源的公司可为关联公司提供部分数据,其他数据则可能需要借助“外力”,爬虫即是其中一项。一位业内人士称,第三方大数据服务商或多或少均涉及过爬虫业务,只是占比不同。

有业内人士表示:“一些不涉及爬虫业务的公司也有人‘进去’了。但目前被查的几家公司,还有一个共性是,均深度涉足现金贷业务。”

部分公司不仅为“714高炮”、“超利贷”等平台提供风控服务,有些还亲自“下场放贷”,如魔蝎科技旗下杭州信邦科技有限公司曾发布信邦现金贷App软件,新颜科技9月1日通知所有商户,无法提供网络小贷合作协议的商户,将暂停接口,说明新颜科技此前与非持牌机构有合作。

记者曾统计过风控服务商的“副业”,包括开贷超、协助变相“砍头息”等业务。

同盾科技也曾被媒体曝光通过旗下子公司信川科技做现金贷业务,但是同盾科技回应称与现金贷平台无关联关系。

而从用户讨论来看,信川科技曾为现金贷平台提供过服务,有用户截图显示,其在注册某现金贷平台的淘宝认证环节,协议由信川科技提供。

据悉,白骑士等大数据风控平台也与现金贷平台有合作。白骑士全名深圳白骑士大数据有限公司,提供智能风控解决方案,截至2018年,白骑士已接入超过3000家平台,包括拍拍贷、中腾信、小黑鱼等平台。

第三方数据服务商玩家众多,百融云创、云蜂科技、智帆金科、通付盾、DataVisor 、诚安聚立、氪信科技、猛犸反欺诈、明特量化、融慧金科、时代正邦、冰鉴科技、集奥数据、第四范式也较为知名。其中,冰鉴科技还在近期完成3.35亿元Pre-C轮融资。

有私募机构人士对我们表示,对于金融科技领域合规风险,他们关注是否有用户的双向授权,服务商的客户是否持牌金融机构,因持牌机构对合规性要求最严,意味着风控服务商合规性更强。

而最近被查的魔蝎科技,累计客户超1000家,涉及平安银行、海尔消金、中邮消金等持牌机构;新颜科技合作方超2500家,客户包括招联消金等持牌机构;公信宝合作商户包括中国银联等公司。

因此,业务范围广泛的第三方数据风控服务商,很难说是否所有业务都完全合规,也不知道可能在哪里“中枪”。

新一轮行业严打风暴已来,谁能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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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瞎几把写,写的前后矛盾

  • 这波强监管是由于公安部门打击“套路贷”,牵涉出了导流获客和暴力催收这两个帮凶,再发现爬虫是主要工具,为这些“套路贷”平台爬取了通讯录等个人敏感信息。“套路贷是主犯,爬虫公司是从犯。”